麦肯纳的简历好看。带伊普斯维奇从英甲到英冠再到英超，两年两级跳，这是硬成绩。他踢高位逼抢，敢把阵型推上去，能让一些身价不高的球员踢出超出预期的内容。问题在于，他带伊普斯维奇打英超那个赛季，预期失球是24.45，左右两路分别承受14.34和10.11的xGA压力。降级之后在英冠，10场只零封1次，丢了13球。一支球队的防守数据在顶级联赛和次级联赛同时往下走，说明这不是人员单方面的问题。防守体系的搭建，至少从已有样本看，不是麦肯纳最趁手的那把工具。

还有一个时间线上的细节：麦肯纳目前没有俱乐部，但伊普斯维奇保留着补偿金权利。今年7月时这笔钱的数字是700万英镑。对于一个可能只带几个月、任务是“先把窟窿堵上”的位置来说，这笔前置成本不是小数目。

弗兰克那边，数据指向另一个方向。2024/25赛季在布伦特福德，他的球队整个赛季从角球、任意球和界外球里只丢了2个球。定位球净胜球是+9，联赛里独一档。布伦特福德的球员身价不会比水晶宫这条临时防线高，但弗兰克能让一群不是顶级中卫的人，在防守定位球的时候知道每个人该站在哪里、该盯谁。这件事听起来不够兴奋，但水晶宫现在每场都在丢的那种球——二点球没人抢、角球第一落点被压住、禁区弧顶漏人——恰好是弗兰克在布伦特福德用几年时间一点点磨掉的东西。

弗兰克的球队也不只是蹲着。他带布伦特福德打英超的那几个赛季，遇到强队收着踢，遇到同级别对手能把阵型推出去，定位球进攻同样是得分手段。务实和保守是两回事。务实的意思是，他知道手里这批人能做什么，然后让球队把能做的事情做扎实。

萨热还有机会。接下来联赛对纽卡斯尔，然后热刺，然后利物浦。这三场球的对手类型各不相同，但有一件事是共通的：水晶宫不需要在这三场里踢得多好看，需要的是不再出现开场十分钟丢三个球那种场面。如果防线能在这三场里看起来像一条有组织的防线，换帅的讨论会退回去。如果继续散着，弗兰克的名字会从“候选”变成“方案”。

麦肯纳的吸引力在于，如果给他时间和一条完整的防线，他有可能把水晶宫带成一支踢主动足球的球队。但水晶宫现在没有时间，也没有一条完整的防线。把这两样东西同时交给一个防守履历存疑的教练，赌的是未来，押上去的是现在。

弗兰克不会让塞尔赫斯特公园的球迷在开场时站起来欢呼。但他的球队在防守角球的时候，你知道那2个丢球的赛季数据是怎么来的。水晶宫现在最缺的，恰恰是“知道球会往哪去”的那种确定性。